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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款项是偿还债务还是贪污罪证? ——对河南上蔡县一起贪污案的新闻调查
来源: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17/6/26 10:32:57 点击数:
案件起因:老军人儿媳的农业合作社申报的“良种繁育基地建设项目”获得通过,拨付资金75万。     
      81岁高龄的王泮明老先生,是几十年党龄的老党员,曾参加抗美援朝,后回老家河南省上蔡县东岸乡钻研良种繁育技术,成绩突出,曾受到毛主席、邓小平等国家领导人接见。其大儿媳孙美灵联合几家亲戚于2011年依法登记成立了上蔡县美灵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美灵社)。法人营业执照、印章由法定代表人孙美灵保管、使用。
       驻马店市财政局农业科科长王志新是王泮明的小儿子。
      2013年10月美灵社拟申报“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服务补助资金”项目。基于对自己嫂子的合作社确实够条件的认识,王志新给上蔡县财政局农业股长张清志和分管副局长冯洪庆打电话,请“帮助把关申报”。之后,美灵社制作申报材料拟申请补助资金100万元建小麦良种繁育基地,预期“建成后”规模“6000亩”。该土地拟有两部分组成,即美灵社流转土地600亩,与农户合作育种5400亩。县财政局对申报材料进行了编号,张清志在“专家意见”部分签名。
驻马店市财政局农业科汇总全市11个申报项目材料,呈报河南省财政厅。呈报文件稿由拟稿人彭某、科长王志新、分管副局长关某、局长何某签名。
       河南全省申报项目185个,经财政厅、农业厅等部门组织专家评审,批准151个项目。其中美灵社申报项目获批75万元。
       同年11月,河南省财政厅以285号文件将项目资金逐级拨付上蔡县财政局。文件确定美灵社项目规模为“千亩良种繁育基地”。
       同年12月,美灵社得悉后,即制定项目《实施方案》。但奇怪的是上蔡县财政局一直不落实。王志新的表弟袁建伟是美灵社长期的“合作伙伴”。因袁建伟流转有一千多亩土地,美灵社拟与其“合作育种”。2014年8月,孙美灵将美灵社营业执照和印章交袁建伟,委托其帮助催办此事。袁建伟始参与此事。
      为了使项目快速进展,王志新给上蔡县财政局农业股的负责人李某打电话请其为项目实施帮助。最后,上蔡县财政局同意实施该项目,但要求将项目资金由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标,采购为化肥、种子,也就是项目资金由现金补助改变成了实物补助。王志新又给该中心主任梁合彦打电话请帮助推进招标。
      当地的驻研种子公司和鑫天地农资公司两家私营企业中标。2014年10月8日,上蔡县财政局和两家中标企业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其后,美灵社委托袁建伟从中标企业处领受化肥、种子。袁建伟在《采购物资接收单》上加盖了美灵社印章。县财政局依据该接收单和发票向两家中标供应商支付了75万元的项目资金。
       由于采购时间晚和当时遇到天气连阴雨,耽误了播种期等多种原因,未能寻求足够的合作育种农户,当年育种规模只有约五百亩,化肥、种子大量剩余。袁建伟以“种麦时间过了,没有用完”,与中标供应商协商“退货退款”,其中鑫天地农资公司从“退款”中扣除了“保管费”。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两家供应商转账或付现金给袁建伟628675元。其中,驻研公司一笔295775元,一笔18475元;鑫天地公司一笔200000元,一笔90000元,一笔5725元,一笔18700元(应当是18975元,鑫天地公司少给275元,袁建伟明确表示不要了,等于在法律上处分给了鑫天地公司)。另有7390斤种子暂存驻研公司。
       2015年夏,袁建伟将繁育的小麦良种约30万斤交售给驻研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30日,驻研公司将袁建伟 “交售”小麦良种的价款369141元转账给袁建伟。美灵社繁育种子因“串花”未获成功。2015年夏,袁建伟为美灵社购买部分玉米、花生种子。
       风云突变,袁建伟向王志新卡上打的资金缘何成了王志新贪污的罪证?
       袁建伟在承包土地的前期缺少资金,曾请表哥王志新给他筹措资金。王志新便于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分几次借给袁建伟70万元,全部经银行转账。其中有一部分是王志新经其二姐之手向父亲转借,有一部分是向同事转借,并由同事直接转入袁建伟银行卡。
      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8月6日,袁建伟六次存入王志新银行卡现金63万元,归还以上借款,余款尚未还清。
      有关部门在一中标供应商查账时,发现一大笔资金被打到袁建伟的个人账户上。美灵社申报的“良种繁育基地建设项目”也就进入视线之中,由此案发。
      后该案被指定在驻马店市平舆县检察院、法院办理。2015年11月13日,检察机关对王志新和袁建伟批准逮捕。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志新在担任驻马店市财政局农业科科长期间,指使其大嫂孙美灵以美灵社名义申报“6000亩良种繁育基地建设项目”,并与上蔡县财政局主管农业股的副局长冯洪庆和农业股股长张清志打电话,要求其协助申报;同时,安排违规接收美灵社申报材料。其利用职权便利将美灵社的“良种繁育基地建设项目”材料向河南省财政厅进行了申报。项目获批资金75万,王志新又安排其表弟袁建伟具体去实施美灵社的良种繁育基地建设项目。根据事先商量的分钱计划,王志新将袁建伟分得的10万元提前转到袁建伟的银行账户,又利用其职务的影响力,给上蔡县财政局农业股的负责人李进良、上蔡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主任梁合彦、河南驻研种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吴德科通话,要求他们给袁建伟提供帮助和便利。在办理过程中,袁建伟给李进良、梁合彦、冯洪庆共送去33000元现金。后袁建伟将美灵社的“建设项目”招标结余的小麦种子和化肥折合成现金分别套出295775元和314425元,合计610200元,然后袁建伟将套取的项目资金先后分6次存入王志新银行账户6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王志新利用担任驻马店市财政局农业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袁建伟,以少建多报的方式,套取国家专项资金6102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相关规定,二人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袁建伟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3.3万元,已构成行贿罪。
      2017年1月11日,平舆县人民法院判决王志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30万元;袁建伟犯贪污罪、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疑问无解,袁建伟给王志新打的款项是偿还债务还是贪污所得?此案是否构成贪污要件?
      记者注意到,在本案中,平舆县人民法院认定王志新贪污的一个重要依据就是袁建伟分几次打给王志新的63万元钱。但法庭却忽视了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袁建伟多次向王志新借款的事实,以及“套取”的项目资金数额61.02万元与“贪污”数额63万元不一致,特别是袁建伟打给王志新的63万元当中有15万元是其自己销售小麦款等诸多矛盾。对该案件,记者也采访了法律界人士。他们认为“犯罪构成要件”是确定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规格和标准,对任何人定任何罪,均离不开这个标准:
(一)不具备客体要件
      贪污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及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也就是刑法第382条保护的法益。
      王志新、袁建伟是否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要澄清的首要问题是75万元项目资金和以此所采购物资是不是公共财产?
     答案是明确的:即75万元项目资金,在向中标供应商支付合同价款之前是国有财产,支付之后,已经不是国有财产或其他公共财产,而是私营企业即中标供应商所有的合法财产;采购物资不是公共财产,而是美灵社的合法财产。理由如下:
(1)75万元项目资金的“补助对象”是美灵社。
     《中央农技推广资金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农技推广资金的补助对象是主推技术推广承担者、服务提供者和实际使用者,主要包括事业、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和个人等”。美灵社符合该条规定,75万元的项目资金(或者所采购物资)的唯一补助对象是美灵社。
(2)补助资金属于美灵社“财产”。
     《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财政部颁发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财务会计制度(试行)》和《企业会计准则》明确规定“国家直接补助”属于合作社的 “所有者权益”。因此,75万元项目资金(或者所采购物资)交付后,属于美灵社的财产。
(3)袁建伟是“代理”美灵社。
     《民法通则》第63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袁建伟办理受领75万元项目资金所采购物资,是美灵社授权委托,持有美灵社执照,相关票证上加盖有美灵社印章,且法定代表人承认,因此,袁建伟的行为是合法的代理行为。袁建伟受领项目资金采购物资,从法律性质上,是美灵社受领。

(4)美灵社“接收”项目资金采购物资合法。

      省市财政机关文件确定75万元项目资金的补助对象是美灵社。县财政局与供应商订立的采购合同符合《合同法》第64条规定,是向第三人美灵社履行的合同。美灵社“接收”即受领采购合同所采购物资,合法有效。
    
记者从起诉书发现,检察院认定王志新、袁建伟贪污的“专项资金”是“63万元”,其中,王志新分得53万元,袁建伟分得10万元,但袁建伟实际从中标供应商处转、支的61.02万元”(起诉书也认定二人“套取”的项目资金是61.02万元)也就是说如果“专项资金”是公共财产,那么公共财产只损失(被贪污)了“61.02万元”,为什么认定二人贪污63万元呢?

     在平舆县法院的判决书中(第29页)认定二人贪污“国家专项资金610200元”,比检察院起诉少了1.98万元。不仅判决对这个少1.98万元的贪污数额没有作出任何解释、论述,而且袁建伟实际打到王志新银行卡上的确实是63万元。判决何以认定为贪污61.02万元,也没有给出任何理由。

      如果认定贪污61.02万元,那么袁建伟存入王志新银行卡确实是63万元,多这1.98万元无法解释;如果认定贪污63万元,但判决和起诉均认定“套取”或“骗取”的项目资金是61.02万元,多贪污这1.98万元无法解释;无论认定贪污63万元或者61.02万元,但其中有15万元是袁建伟销售自己的小麦的销售款,均无法解释。记者与多位律师反复推演,这三个矛盾始终无法排解。

(二)不具备客观方面要件

贪污罪客观方面表现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手段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是王志新利用“影响力”“打电话”,并没有认定其“少建多报”的具体事实是什么,但论述理由部分却突然出来了“以少建多报”手段贪污。这是典型的偷换概念的逻辑错误,用错误的逻辑思维绝对得不出正确的结论。

1)王志新“打电话”,不是“少建多报”的贪污手段。

        如果有“少建多报”,就属于贪污罪中的“骗取”的行为。但王志新仅仅是给冯洪庆、张清志、李进良、梁合彦“打电话”、在市财政局的文稿上签署名字而已,并没有“少建多报”的手段,也没有其他“骗取”的手段。

        王志新不仅本人没有“少建多报”,并且也没有指使任何人“少建多报”。申报材料既不是王志新制作,也不是其指使。是不是“少建”?是不是“多报”?王志新根本不知道。

        王志新给冯洪庆、张清志“打电话”时申报材料还没有形成,尚没有见到申报材料,并不知建多少、报多少,也没有与任何人沟通、串通、谋划建多少、报多少,不可能为了“少建多报”而给冯洪庆、张清志“打电话”。

        王志新给李进良、梁合彦“打电话”时,省市财政厅局285号、554号文件已经确定美灵社的项目建设规模是“千亩”,美灵社和袁建伟的实际土地已经远远超过“千亩”,不可能是因为“少建多报”而给李进良、梁合彦“打电话”。

        王志新 “打电话”与“少建多报”没有任何关系;“打电话”与“骗取”没有任何关系。袁建伟对建多少、报多少、怎么报更没有丝毫参与,甚至根本不知道申报材料是什么、有什么。

2)“6000亩”不能作为王志新“少建多报”依据。

       美灵社项目申报材料中6000亩”这个数字,被作为“少建多报”的依据,但这个数字并不是王志新直接或指使“造假”的数字,无论“6000亩”“真”或“假”,均与王志新无关。王志新“打电话”时,并没有提出或要求或证明是“6000亩”,其在文稿上签名时也不知道“将来建成后”也达不到“6000亩”,且申报材料已经张清志签名。尤其是这个数字与是否能够申报、能够得到多少项目资金没有关系,本市同一批通过评审的项目有的连一百亩的规模也达不到。特别是财政厅285号文件、市财政局554号文件已明确美灵社项目建设规模是“千亩良种繁育基地”。事实上美灵社实际流转土地和合作育种者袁建伟实际的土地远远超过“千亩”。

       记者认真审阅平舆县法院的判决书,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少建多报”这个手段,并没有一字述及,只是在判决书第29页叙述王志新“明知流转土地不足”但在判决理由中仅叙述王志新“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袁建伟骗取国家专项资金610200元,构成贪污罪”。那么,判决理由中所述的王志新“骗取”的手段是什么?事实、证据是什么?是指上述“6000亩”呢或是指其他另外的“骗取”手段呢?如果以“流转土地不足”作为“骗取”的手段,那么这个“不足”是以“6000亩”来衡量呢,或是以财政厅文件确定的“千亩”来衡量呢?美灵社申报的项目规模是“流转土地”“合作育种”的农户土地这两部分组成即使流转土地不足600,还有合作育种户的土地,怎么能够以“流转土地不足”就作为“骗取”的手段呢?特别是河南省检察院《办理专项资金案件的指导意见》中已有明确规定:仅仅是规模有不真实成分的,属于基本符合国家政策。

(三)不具备主体要件

      贪污罪的主体是国家工作人员,但并非所有国家工作人员都能够成为任何一项公共财产的贪污犯罪主体。贪污罪的主体必须是直接经手、管理公共财物,或者与直接经手、管理公共财产者形成隶属制约关系的国家工作人员。这是最高法院第11号指导案例和经济犯罪会议纪要明确的。

      王志新仅仅是在向财政厅的呈报文件上和其他人一样签名而已,对申报项目的评审没有参与权,没有决定权,也没有隶属、制约关系;对项目资金没有经手、管理权,既见不到,也摸不着;对于直接经手、管理项目资金的国家工作人员,没有隶属关系,也没有制约关系;与经手、管理项目资金的国家工作人员没有勾结共同贪污。

       因此,王志新不具备贪污项目资金的主体要件。袁建伟对于项目资金更没有职权可言,根本谈不上贪污罪主体。

      起诉书指控王志新是“利用影响力”,但“影响力”仅仅是刑法388条第二款、第三款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条件,刑法382条贪污罪并没有“影响力”规定。罪刑法定是刑法基本原则,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以“影响力”认定贪污罪,没有法律依据。

       王志新不属于“有影响力的人”,没有影响力可言。即使按照“有影响力的人”对待,也仅仅是有贿赂犯罪的可能性,绝对不可能有贪污犯罪的可能性。

       王志新不属于“有影响力的人”,没有影响力可言。即使按照“有影响力的人”对待,也仅仅是有贿赂犯罪的可能性,绝对不可能有贪污犯罪的可能性。

       中标供应商是基于合同关系取得75万元项目资金的所有权,而不是基于国家机关或者国有企、事业单位的委托管理项目资金,因此,既不是公共财物的经手、管理主体,也没有经营、管理公共财产。项目资金采购的物资化肥、种子也不是县财政局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管理的公共财产,不具有公共财产性质。只有通过经手、管理公共财产的人才有实现贪污的可能性。如果法院确认县财政局对支付给供应商的75万元项目资金仍然享有财产权,那么是享有的物权呢或者是债权呢?对支付75万元的合同价款,如果财政局仍然享有物权即所有权,这是不可思议的笑话。如果财政局已经支付给供应商的75万元采购合同的价款,仍然是公共财产,那么供应商就不能对自己出售化肥、种子所取得的价款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这更是天大的笑话。因此,袁建伟通过“退”化肥、种子,从私营企业获得价款,与贪污公共财产两者性质完全不同。 
(四)不具备主观方面要件

        贪污罪的主观方面要件是“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

        任何犯罪,必须是主客观两个方面的统一,否则就是“主观归罪”,或者“客观归罪”。

         王志新、袁建伟等任何人都没有在美灵社申报项目之前或者申报过程中预谋、策划通过申报项目贪污项目资金。王志新给冯洪庆、张清志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帮助美灵社申报;给李进良、梁合彦打电话是在项目已经确定,《实施方案》已经制定,资金已经拨付的情况下,为了推进项目实施,均不是为了本人或者他人故意非法占有这笔项目资金。

“打电话”时,王志新不知道能够采购多少化肥、种子,也不知道实际使用多少化肥、种子。化肥、种子能够剩余是因为之后出现的天气连阴等偶发因素造成,王志新不可能预先知道剩余或者剩余多少。剩余后能够“变现”,也是王志新不可能预知,也没有预想、预谋的。王志新根本不存在通过采购化肥、种子,然后剩余,然后“变现”来达到“非法占有目的”的可能性。

       美灵社接收项目资金采购物资有法律、文件、合同依据。化肥、种子已经成为美灵社的合法财产,而不是被美灵社“非法占有”。因此,无论对化肥、种子具有什么性质的侵犯,即使“非法占有”,也不是“非法占有”的国家财产或者其他公共财产。

      袁建伟将部分化肥、种子“变现”、使用、还款,得到了美灵社的授权和认可,其法律性质系美灵社行使处分权。袁建伟不仅没有弄虚作假,没有对项目资金的权利人美灵社隐瞒,而且第二年自筹资金为美灵社采购玉米、花生种子,即美灵社享有并行使了向袁建伟主张该款的权利,充分证明袁建伟并没有贪污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

      如果以化肥、种子向王志新“还款”,王志新还有理由质疑来源的合法性,但袁建伟是以现金即货币还款。作为一般种类物的货币,“占有即所有”,这是人尽皆知的公理,王志新没有理由确认袁建伟是用“非法占有”的钱还款。况且还款来源有袁建伟交售小麦良种的价款,这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王志新借给袁建伟70万元,人证、书证俱在,不容否认。王志新接收还款,完全是合法占有。

       王志新、袁建伟对所谓的“分钱计划”,有截然不同的四种“供述”。情节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情理乖谬,不能令人置信。完全是在特定环境条件下的“产物”,二人均已予以否定。根本不能做为有贪污“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的依据。因此,王志新、袁建伟均没有贪污项目资金的“故意”,更没有“非法占有项目资金的目的”。

      记者发现,起诉书清楚的指控二人贪污63万元,其中王志新分得53万元,袁建伟分得10万元。但判决书认定二人贪污是610200元,“且系共同犯罪”,但对于王志新贪污多少,袁建伟贪污多少,只字未提。那么判决认定这61.02万元贪污,二人是怎么分赃的呢?如果全部分给王志新,那么袁建伟何以要去实施“贪污”行为呢?判决书对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分钱”情节及数额,为什么不置可否、讳莫如深呢?

      特别是记者逐笔计算,两家供应商分六笔向袁建伟转账或者给现金共计628675元,如果加上袁建伟“处分”供应商的275元,总计应当是628950元,既不是起诉指控的63万元,也不是判决的61.02万元。这六笔款最大的是六位数字,最小的是三位数字,根本用不着高深的逻辑思维,仅仅用小学生所学的加法运算就可准确计算。历经市县两级检察院、两级法院和纪委办案机关,且当事人亲属屡次以书面材料反映的这个数字,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弄错,不可思议。

      事实上,袁建伟实际存入王志新银行卡是63万元,袁建伟并没有给王志新说这63万元的来源。实际上,确实至少有15万元是袁建伟自己销售小麦账。何以明王志新对这15万元的小麦款有贪污的故意呢?即使王志新有贪污这15万元的故意,难道袁建伟对自己销售小麦的15万元也与王志新有共同的贪污故意吗?这岂不是袁建伟自己贪污自己的钱吗?即使15万元小麦款不说,即使就法院判决认定的贪污61.02万元来说,袁建伟存入的63万元是一个整体,法院的判决认定的贪污数额61.02万元,说明法院已经承认这63万元中的1.98万元不是项目资金,那么王志新银行卡上这1.98万元是什么法律性质呢?王志新何以凭白无故占有这1.98万元呢?唯一的答案是这1.98万元是袁建伟的还款。既然63万元中的1.98万元是归还借款,何以证明63万元中的另外61.02万元不是归还借款呢?何以认定王志新对这1.98万元没有贪污故意,对另外的61.02万元有贪污故意?

      蹊跷重重,两审合一审,法律原则无保障,草率判案件,质量责任怎实现?

      记者调查发现,此案于20166月27日已起诉到平舆县法院,同年8月23日和11月17日先后两次开庭,直到2017111日才制作出判决。在县法院判决之前,先报到驻马店市中级法院刑一庭进行“内审”,由中级法院审委会研究确定了定罪量刑意见后,才由县法院判决。

      据王志新、袁建伟二人的亲属向记者介绍,此案在中级法院刑一庭“内审”时,是由一位没有法官资格的人承办,向审委会汇报是由庭长指派的另一位借调到刑一庭的助理审判员代替那位没有法官资格的承办人向审委会念念报告。特别是中院审委会第二次研究定案时,刑一庭汇报五人合议庭一致意见。但事实上,合议庭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阅卷,甚至根本没有时间进行评议。因此,王志新、袁建伟的亲属强烈质疑合议庭评议有弄虚作假的嫌疑,并已实名向上级法院等部门举报承办人没有法官资格、合议庭法官没有看卷、合议庭没有依法评议等违法行为。

      王志新、袁建伟二人的亲属介绍,由于在“内审”期间的草率,对案件中存在的很多虚假事实、情节、证据都没有审查发现,并且对反映材料又漠然视之,以至于造成审委会被蒙蔽,作出了不符合事实、证据、法律的处理意见,形成了现在的判决。

     目前,该案件已上诉到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此案的进展,本网将继续追踪报道!

2013年期间王志新借给袁建伟资金的转账凭证




法院判决书:


群众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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